不應有恨何時常相別是緣

aph 英蘇 露灣
最近的牆頭是自創
喜歡看別人談人生
別人的人生總是戲

尾聲:第六節 抱擁(片段)

把之前貼的刪掉,補上同一段落的最開頭,後頭接上今天新寫的,全部串起來

因為今天寫的部份跟最前面算是呼應XD

是說《尾聲》已經寫了三萬字感覺完成度還是只有15%

國慶是四月廿三日?

為什麼?

何時開始是這天?

那之前是哪天?

國旗是米字?

為什麼?

何時開始是米字?

不是十字嗎?

何時是十字?

十字以外的芒是誰帶來的?

國號是聯合王國?

誰與誰的聯合?

誰作主?

未曾獨立嗎? 

何時作伙的?

那之前呢? 

更之前呢?

名字是亞瑟? 

誰取的?

何時取? 

我取的?

誰呼喚? 

呼喚我?

取名之前怎呼喚? 

取名之前不呼喚我嗎?

取名之前是獨立的嗎?  

嘿,亞特——

天色、景物、姿勢、就連氣味也不記得了,只有聲音忠實地錄進亞瑟腦臆,收在一個無光無影的空間。腦海就是這樣一種空間,沒有未來,也沒有真實的過去,真希望人生只用幸福地沈迷其中,就算聽間的呼喚只是虛幻的自我安慰,其實並沒有誰在渴望我,也無所謂,不必去管。就讓我繼續墮落下去吧,反正我只是擱在了矮淺的灘,懶得坐起來。要是溺死,也是單純地自作孽,誰也不會動身來挽留他。亞瑟凝視著面前的玻璃杯,清泠的水卻平靜地盛在直筒子杯裡,無所想望地佇在那裡。 

阿爾弗雷德坐在順光的那一側椅子,雙手垮在青銅色雕花扶手上,讀封面畫著奇幻風沙漠的街報,亞瑟一部分的意識在思索那是哪裡的沙漠,同時考慮著何時要伸手去拿那杯水。

「點我可以幫你點,錢也可以替你付,但喝你要自己喝啊。」

仍舊沉默的亞瑟繼續瞪著玻璃杯裡頭歪曲的近景,事物扭成扇形,他順著這弧度,把手伸進包包裡,摸索出錢包,掏出了兩小塊硬幣推到了桌上,上頭刻的風鈴草和亞麻上抹著遷徙的痕跡,才流通一年出頭,看上去就已經像是凡俗之物。國界在哪裡?但是在美國,就不至於這樣分別紀念,分別凸顯哪一個州的特長。亞瑟已經收回手,那兩塊錢翹著泊在桌面,好像孤立了,但過一會兒也不會就此消失,總有誰會把他們撿走,或許對那個人來說,銅板上的雕刻只是裝飾,或許具有蒐藏價值,或許錢就是錢。 

阿爾弗雷德放下街報,若有似無地歎了一口氣。在空曠又冷清的地方,這聲嘆息想必會相當清晰,但在熱絡活潑的噴水池畔廣場,就不大聽得見了:「你是不是還欠我什麼?」

亞瑟的睫毛隨著吊高的眼珠揚起,意外的是那如今依然清澈見底,虹膜裡面像是星雲的迭起。悲傷和絕望說不定也都閃閃動人,引誘心碎成片片的是別的東西,從來沒人捉摸得到那是什麼,所以也沒人能夠抵擋他。美麗的事物和醜陋的,辛苦的,平淡的,迅即的,擁有內在共通點。一定是這樣,在誰也沒留意的地方,有一扇門,一片篩子,一具漏斗,有小小的愛四處流竄,小小的恨招擾八方。 

「……生日快樂?」

在門的對岸,愛和恨渾然是一體的。 

阿爾弗雷德辛苦地笑了。

「離題,不過這答案我喜歡。」他對水杯打了個眼色:「你想要吸管嗎?我去拿。」 

亞瑟!

一回神,自己的手正被阿爾弗雷德握著,手指束在一起宛如叢生的珊瑚,也像忘了飄動的海葵,弟弟的手把亞瑟的指尖握得有點發紅,但與蕩響在兩人間的喘息隔絕起來,好似一座空中的溫室,豢養幾棵小草。 

「你還好嗎?你的手好冰。你要不要坐下來?」

亞瑟搖搖頭,彷彿靈魂要從晃動的髮梢流出來似的,顆粒顆粒地掉落下來。但阿爾弗雷德卻覺得他渾身都是力量,亞瑟在奮力站好。這一次絕不能再倒下去。亞瑟的倔強和彆扭肯定會指使他堅強地面對這一切,但堅強不起來的事件使人變得青黃不接,還又臭又長。他也還是覺得這沒有關係,每次都是獨特的一次,他既不想成為誰的上次,也不想要前面有哪個人來當他的上次。阿爾弗雷得還是扶著亞瑟的胳臂協助他安穩地蹲下來,仍緊握住亞瑟的另一隻手被更加慌渴地反握。亞瑟這激烈的求救連救生員都會滅頂。即便如此,有勇無謀也好,鐵了心也好,阿爾弗雷德也會跳下去救他。 

「我想吐……」

「但你什麼都沒吃。」

「所以讓我吐啦!」

順著亞瑟的哀求,隆隆的靈魂從他口中湧出,轟流在地雜亂成一灘悽惻,今後亞瑟還會像這樣剝落、排出更多更多,直到他終於無法在體內感受到史考特,其後他頂多和他肌膚相親。史考特的靈從他身上每個孔洞遺落出去,滴滴答答,撲撲簌簌。

「我想抱他……不,我想抱著他,就好了。」 

他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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