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有恨何時常相別是緣

aph 英蘇 露灣
最近的牆頭是自創
喜歡看別人談人生
別人的人生總是戲

APH
英, 蘇
國家設定
正劇
20130410

我真搞不懂什麼時代了你幹嗎還在意這個,獨立不獨立,你還不是賺我的錢吃我的糧。你看看愛。柯克蘭在清淨無人的清晨面對辦公桌面允諾舉行投票時,他正為了幾百年的夙願奔波,當然不會回到他面前回答這句話。

他現在當面問他,還嚼著馬鈴薯蘇格蘭撇了他一眼,含糊說:嗯,你說得也是。然後繼續咀嚼。

如果你真覺得沒差,也不會問我這個吧。不獨立,還不是賺你的錢吃你的糧。他喝了一口飲料把話接完。氣泡在玻璃杯裏穿透半透明的有色液體現形。他不打算吃完了,只是拄著腮幫子瞪自己的哥哥。你知道,我永遠都是你哥哥。這些話換一種解讀就會變得很適合出自亞瑟之口。他看著蘇格蘭抓起餐巾擺平又摺小拭嘴。

「別想那麼多,不用太難過。」

「我賭公投不會過的。」

「不過也無妨,再辦下一次。」

「告訴我,你真的想做的是什麼?」

你真的還想走嗎?亞瑟一邊盯著他一邊掏出皮夾抽鈔票。年復一年世紀復世紀,活在昇平國度的人們被和平淹沒了,對什麼都不該表現得過度愁苦或喜樂,微慍、抑鬱、以及淺得令人費解的官腔笑容才應於時髦。

他也不可能拳打腳踢或掉淚了。不可能用對待法蘭西斯或阿爾弗雷德的方式,對待蘇格蘭。亞瑟隱約看見老字從辭海露出頭來,牽著了字的端倪。老了。紳士風範和看盡千帆變得應有了。

「別這樣,不過是個名分嘛。」

蘇格蘭多捻起一張餐紙遞給亞瑟。怎麼可以這麼和樂地分道揚鑣呢。這我不允許的。

人們應對離別的態度可以流轉,亞瑟無聲地吶喊著,但離別的本質千古不化啊。

一生以來他們彼此掠奪又分享,從法蘭西的外交契約,到上司,直到亞瑟對蘇格蘭掠奪了——蘇格蘭——他自身,把他變成自己的影子中的一塊。如今蘇格蘭——他又——從亞瑟身上掠奪了——他自己。

若非我已視我們血脈相連,我怎麼會感到痛呢。那麼你難道不痛嗎。亞瑟無聲地吶喊著。

 

平常他們可以更和順地相處。不提及傷痕的時候大家都只是普通人,太多時間跟風景他們都經歷過了,把曩昔壓抑在枕頭底下是他們多多少少都會的技藝。

不然每天都要拿出來炫耀豈不是太長不大了嗎?就算最後不被討厭也不會被看重。蘇格蘭就是這樣想,才會姑且原諒法蘭西放棄對他堅貞不移的誓言。

它立足海洋與陸地妥協後的新的盡頭,真正的陸地的盡頭。過於邊疆所以他的朋友很少;時代太早所以朋友太少。他除了冷僻地莞爾一笑還能對命運做什麼掙扎嗎。

蘇格蘭漸漸就分不清自己對亞瑟的笑怒是假惺惺還是闖自心地,模擬、揣測、面具跟真實彼此交錯著,然後他就模糊了對亞瑟的心得。噢是的,沒由來劃過的頎長時光,他回首看,其實從頭到尾一直在的,還是英倫的他們而已。

至於現下這換句話說是騎虎難下的獨立之路,他終究不想發表什麼意見了。

 

只有一個小小的盼望:萬萬別有任何仙子來討走記憶;縱願酬以永無島也概不成交。

他抬起眼,直直看進亞瑟的最深處。

「你愛我嗎?無法誠心說出『愛』那就拉倒吧。」

誰都很明白,誰都無法誠心說出「愛」,誰教誰都那麼老那麼滄桑那麼千迴百轉。任何一種愛;誰都無法。



完.



如果有一個永無島 人們在那裡永遠不會變老 你去不去?

不去是不是只因為你愛這裡 還是你愛你漸漸變老的身體
 愛每一寸傷痕的記憶 愛你愛的人愛著你

安妮朵拉〈永無島〉


评论(26)

热度(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