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有恨何時常相別是緣

aph 英蘇 露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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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人生總是戲

娜塔莉亞 1

娜塔莉亞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到德國來。但這麼說並不精確,因為這裡之所以成為他的終點,也只是因為他再也沒有錢買下一張車票了。他換了很多次車,過去好一陣子,每天就只有吃東西、搭車、在車上吃東西、睡覺,在廣場上的噴水池洗洗臉和手腳,襪子和內褲(上車再到廁所換上)等車,等車的時候坐在哪裡的椅子上,等時間過去這時有了很具體的意思,他等他的班次來,等時針走到,等天色改變,等世界換一個色調。真的,在這段旅程中,好像建立了什麼原諒的資本。

娜塔莉亞的老家在某個地方,那不重要,因為他不打算再回去了。他把證件隨便丟掉,不想被人找到。但是隨後不久──現在他就沒有錢了,沒有錢又不會野外求生的話沒有辦法生存,沒有證件也無法申請任何救濟。他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就在事情差點變複雜的時候,他遇到了基爾伯特。基爾伯特那時候也沒有多大,只是看他在公車站坐著發抖,把風衣披到他肩上,自己卻直接搭上來的公車走了。娜塔莉亞裹著風衣再度啞口無言,口袋裏還有幾個銅板,和幾張揉得軟軟的發票。

他反正也沒事幹,就到開出發票的店裡去。在那兒又碰見了基爾伯特,並說想把風衣還他。基爾伯特見他衣服穿得和上次碰頭時完全一樣。後來他帶娜塔莉亞重新申辦了證件,並且帶他成為拜修密特家一份子。那是娜塔莉亞十歲的時候。

娜塔莉亞帶來拜修密特家的,只有他的姓和小名、他的隨身衣物、和他自己。他時常保持沉默,所以關於他十歲以前的事,大家知道得並不多。他姓阿爾夫斯卡亞,這是現在;而他的中間名,則是以前。「我爸不干我的事,」他這麼說。但他並不討厭男人。他和基爾伯特,他十歲以後的哥哥,處得很好。也只有在和娜塔莉亞相處的時候,基爾伯特會靜下來。

他說他的小名是娜迪雅。這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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