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有恨何時常相別是緣

aph 英蘇 露灣
最近的牆頭是自創
喜歡看別人談人生
別人的人生總是戲

結果我還是更了,成天都想著快點把這篇趁著勢頭寫完,只有搭車時讀書,不巧我到台北就愛騎車……

前情 他有你要的 5 : 安東尼奧 1-3

他有你要的 6 : 安東尼奧 1-4


自從亞瑟和法蘭西斯關係確立下來以後,安東尼奧跟他的爭執就少了。外人看來像是安東尼奧已灰掉心絕了望,但這也不完全充分。亞瑟晚了娜塔莉亞一步,加入他們的時候人們青春正盛,對大事和瑣事各有執著或無謂,執著於傷害且無謂地傷害:那無謂引人擔憂,執著則令人髮指──這是他們稍微長大一點時回想所作所為時的感想,但等再長大一點又不一樣了,原來那些根本沒啥好操煩,小孩子就是這樣,大部分小孩不管小時候怎麼沒天理,之後都不會受到太頑強的懲罰。這倒不是什麼優待,只是,小孩子短短的手腳、小小的腦袋和軀幹,基本上做出的事總不會傷到天害到理。他們以前把自己想得太偉大。

不過這時候他們才經歷了第一次長大,還沒迎接第二次。

他和亞瑟一起從某個地方回來,或是正要去某個地方,為了辦一件攸關大家快樂的事,雖然快樂沒什麼大不了,隨便抓都一把,連傷人和受傷都是快樂的,只要捲起浪漫和激情,事情就會變得能夠忍受,因為沒有這些,就成就不了史詩和英雄,就不會刻骨銘心。他和亞瑟在一個亭等公車,面向馬路立起的玻璃板伸出小頂棚,漆成溫柔的淺灰色,背後則貼著挺陡的深色山林。他們比肩坐著,椅板有點短,膝蓋因而多凸出去了一些,在空中隨便傾放。沒有會顯示公車動態的螢幕,也沒有鐘,只是就天色來看,時刻表上還有班車尚未經過這裡。他們懶散地靠在玻璃板上,用屁股和腰的上半部支撐自己,這姿勢保持太久肚子會很累。眼前的風景好像很久都沒有改變過了似的,從好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前,草原的顏色介於黃與綠,老實說不曉得是早晚色差還是他們開始枯了,但整體來說很柔和而不見頹敗。坦白說,和公園不同,安東尼奧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地方第二次。也許去了,就會後悔,會弄髒。

他們開始聊起一些沒重點的天,安東尼奧蠻驚訝其實他們也不是那麼不瞭解對方。他知道亞瑟(雖然對運動算不上真的有興趣,但硬選的話)支持哪個球隊、猜拳的時候喜歡先出剪刀、比起啤酒其實比較喜歡可樂但總是點紅茶、鬧鐘響的前兩次都會按掉第三次才起床,亞瑟也曉得他心裡一些細微的事情,好比說他真的認為娜塔莉亞是基爾伯特的妹妹(這是說,他由衷接受基爾伯特把娜塔莉亞當成他自己的妹妹,而不像法蘭西斯有時會想戳破其中的不穩定)。

於是安東尼奧覺得氣氛可以,便說了,人們要是喜歡同一首歌、同一本小說、同一道料理、同一部電影、同一處風景,通常會成為好朋友;可他們一同喜歡的偏偏是一個人,還不是看上他的才華,而是看上他的人。黃黃的草微微地搖曳著,呈現出波粼般的時間感。

亞瑟的回答從邊上傳來:「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喜歡你一如我喜歡所有的普通朋友。只是你期待我比現在這樣更喜歡你,所以才覺得我討厭你。當然啦,你是想我喜歡你喜歡到把法蘭西斯讓給你。」

安東尼奧嚇了一跳,坐起來轉身去看亞瑟的表情,但他一臉淡然直視眼前已然看爛的景物,這立刻又撼動了安東尼奧的心一次。是這樣嗎?思緒在腦中飛騰,呼吸道隱隱作痛。是這樣嗎?或許當時亞瑟感應到了安東尼奧愛屋及烏的本領,但他鐵定想錯了源頭的方向,只看見結果。

亞瑟瞟了一眼過來,發覺安東尼奧瞠圓雙眼、漲紅著臉在盯著自己看。「你幹嘛?」他也坐起來,伸手摸安東尼奧額側。「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剛剛還好好的啊。」安東尼奧還愣著,隨後縮了下下巴,垂低臉。這麼做讓他的臉更大範圍地潛進他手張開的一小片空間、嘴唇輕輕踮在亞瑟手掌底部。

他人的味道。說不上香或好聞的他人的軀體的味道湊了過來。他把氣息呼在亞瑟手裡,亞瑟一定感覺得到氣流在他皮表低空飛翔,還有他咂了一下唇。

他格開亞瑟的手,順勢捉住,將人按到光可鑑人的玻璃板上吻。好像漂浮在空中,被看不見的朋友端住。他舔了亞瑟的嘴唇,但沒把舌頭伸進去。他能只動得這麼輕,都是因為亞瑟都沒反抗。

不,其實安東尼奧的推論並不成理。畢竟,至少在娜塔莉亞的例子上,他並沒有把自己代入基爾伯特的立場,而用看待妹妹的眼光看待娜塔莉亞。他想必是在別的某處走岔了,可是也沒必要追究下去、釐清真相。他不介意為什麼啊。道理是聰明人講的。真的,那時的回音還在他腦中燒錄成獨自一段皺摺。

關於可樂跟紅茶跟啤酒的那件事,後來安東尼奧想,也就是說,這可能是指,在酒精與咖啡因之間,亞瑟選擇咖啡因。在迷醉與清醒之間,亞瑟選擇清醒。就算疼痛當前,也不麻醉。也就是說,沒辦法在他們之間簡單地劃一條線,區分誰比較果斷,誰比較遠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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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sibi聊到說他覺得情敵其實是火花風險很高的關係,只是礙於前提大部分人都不會注意到。我第一時間就認同了他的想法,我自己也老是這麼想。但是想想其實我不曉得那個機轉到底是什麼。下次再問他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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