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有恨何時常相別是緣

aph 英蘇 露灣
最近的牆頭是自創
喜歡看別人談人生
別人的人生總是戲

季七慈善晚會那集

他曾經拼命想從夢裡醒來,希望一醒來就是二十七歲,羅文還沒撥那通一環一環牢扣住他生活坊方面面的電話,暗藏著他未來的飯碗、愛情、依戀與習慣,他那時尚未可知,接下來十年,或誇張地說,他的餘生,都可以追溯到這通電話,而且那一連串的未來,是痛苦的。

佛曼開車,陶博大概在想太太。麥斯特和他坐在後座兩側,那女孩正在對著化妝鏡練習保持可愛微笑,他得在十分鐘內學會不再在兩秒內垮掉那原本就不是很讓人欣慰的笑容,不然就太掃興了。柴斯微微側坐著觀察他,他的眉毛、睫毛和嘴唇,動來動去地,還不斷垮掉。真的挺有趣。

麥斯特哼了一下問道:「看什麼看。」

「兇什麼兇。」柴斯挪動身子更面對他:「笑的時候別光用嘴巴笑,眼睛也要笑。」說著邊示範起來。

「老實說,我也沒有想學得很像,免得以後很會假笑,還騙得了人。」

柴斯翻了個大白眼。「那你別學了。想笑再笑吧。」

他移開視線,放向窗外,有點懷念以前在醫院大廳舉辦的聖誕晚會。那時他真心覺得挺好玩的,雖然也不外乎是一種逃離,他的消遣總帶有逃亡的性質,但那時他逃往的是和他一樣甜美無知,或比他還要世故老成許多的女孩與女人,他可以和女孩們分享一點悲秋傷春,或是相信總有一天自己能像女人們失去悲懷,通曉世界和倖存的答案。那時他三十歲上下,青春剛結束,曾經有一陣子,他還以為自己永遠擺脫不了青春,他得憂憤一輩子。

今天青春擺脫了他,他三十有七了,卻居然毫不驚訝地發現,雖然心已不再有興致起伏,對宇宙的真相仍然是一知半解。豪斯三十七歲時已經當了他三年的神,若非豪斯天生就是神、通曉萬事,那麼他其實八成也什麼都不懂。但我已經無法再盲信什麼了,從此以後我知道我的背後與你的背後都是虛無,清醒的部份只在你我之間,之外都無解,幸福快樂便消散開來。

「你在想什麼?」麥斯特斯大概已經放棄了對鏡微笑,往倚背上癱坐。從車窗上依稀可以看見他垂下的手臂。「你來之前有個部門裡有的叫十三的。」

「嗯?」

「他請了長假,現在不知道在哪裡。走之前我們說要幫他辦餞別會,但是他溜走了,之後就不見蹤影。」

「十三就是你的前妻嗎?」

「不是。我是蠻想把他的啦。」

柴斯邊笑邊又滾回來,邊從照後鏡接收佛曼的瞪視。

但麥斯特說:「我覺得你不是在想這個耶。」

「我有種預感,今天豪斯也不會來。」

评论(5)

热度(2)